9

　　那天晚上，我从奶茶店下班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　　回家的路上有一段没有路灯。

　　我走到一半的时候，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
　　我没有回头，加快脚步。

　　脚步声也加快了。

　　我猛地一闪。

　　一把水果刀擦着我的胳膊划过，蹭破了衣袖。

　　陆薇拿着刀，眼睛红的恨不得把我吃掉。

　　“陆清晏，你毁了我的一切！”

　　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心跳如擂鼓，但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
　　“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。”

　　“闭嘴！”

　　她尖叫着扑过来。

　　我侧身躲开，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腕，死死拧住。

　　她发了疯一样挣扎，指甲划破我的手背，鲜血渗出来。

　　但我比她有劲。

　　上一世她杀我的时候，我没有防备。

　　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。

　　“救命——有人要杀我——”

　　我扯开嗓子喊。

　　巷口有人经过，手电筒的光照过来。

　　陆薇慌了，拼命想挣脱。

　　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放，直到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。

　　直到有人冲过来把她的刀夺走，直到警笛声在巷口响起。

　　被按在地上的时候，陆薇还在尖叫。

　　“是她！是她毁了我！是她该死！”

　　警车把她带走了。

　　我站在路边，手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
　　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，我接过来，说了声谢谢。

　　上一世，我死在她手里。

　　这一世，她终于要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代价。

　　警察局里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　　父亲和母亲冲了进来。

　　母亲的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显然已经哭了一路。

　　父亲的脸色铁青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。

　　“清晏！”

　　母亲扑过来，抓住我的手。

　　“你妹妹不是故意的！你撤案好不好？”

　　“她才十八岁，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！”

　　父亲也走过来，脸色阴沉。

　　“清晏，你去跟警察说，是你们姐妹俩闹着玩的，不是真的要。”

　　“你要是坚持把你妹妹送进去，那你的大学学费，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出！”

　　我抽回手，笑了一下。

　　“我出生那年，你们把我扔在乡下奶奶家，带着妹妹去城里打拼。”

　　“奶奶去世后，我才被接回来。那时候，我连你们的全名都叫不出。”

　　母亲的脸白了一瞬。

　　“你们说忙，说没时间照顾两个孩子。”

　　“可妹妹一直在你们身边。”

　　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
　　“现在，为了救她，还要拿我的学费来要挟？”

　　没有人回答。

　　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在每个人脸上，像一张没有表情的照片。

　　我站起来，拎起包，转身往外走。

　　“大学的事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　　“清晏！”母亲在身后喊。

　　我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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