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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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府的门房进去通报。

　　我正和萧沉溟在下棋。

　　听到这个消息，萧沉溟落子的手顿了顿。

　　“要不要见？”

　　“见。”我放下棋子，“见见也无妨。”

　　萧沉溟点头，陪我走到门口。

　　大门打开。

　　裴景曜跪在雪地里，身上落满了雪，冻得嘴唇发紫。

　　他看到我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
　　“岁宁！你终于肯见我了！”

　　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想朝我扑过来。

　　萧沉溟的侍卫立刻拦住他。

　　“岁宁，我真的错了。”裴景曜红着眼眶，“前世是我对不起你，可我也被你骗了，是姜昭妤一直在你和我之间挑拨……”

　　“骗？”我笑出声，“裴景曜，我为你挡箭断腿，你说是心机深沉。我为你筹谋铺路，你说是另有所图。我病死在偏院，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。”

　　“这就是你说的骗？”

　　裴景曜脸色惨白。

　　“你从头到尾，都没有相信过我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在你眼里，我姜岁宁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
　　“不是的……”裴景曜拼命摇头，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　　“那是什么样的？”我反问，“你倒是说说，前世我哪件事对不起你？”

　　裴景曜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　　前世的事，桩桩件件，都是他对不起我。

　　“说不出来？”我冷笑，“那就滚吧，别脏了我王府的门槛。”

　　“岁宁！”裴景曜扑通一声又跪下了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，求你了！”

　　他磕头，磕得额头上全是血。

　　“我可以不做将军，可以放弃一切，只要你愿意跟我走……”

　　“跟你走？”我挽住萧沉溟的胳膊，“裴将军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
　　“我现在是摄政王妃，荣华富贵，权势地位，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
　　“我凭什么要跟你走？”

　　裴景曜僵住了。

　　他抬起头，满眼不可置信。

　　“你……你变了……”

　　“我没变。”我淡淡道，“我只是不再犯贱了。”

　　我转身，牵着萧沉溟往回走。

　　身后传来裴景曜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
　　“岁宁！姜岁宁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　　“前世是我对不起你，可你也说过你爱我！”

　　“你怎么能说变就变！”

　　我没有回头。

　　萧沉溟握紧我的手，低声问：“心疼吗？”

　　“不心疼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觉得好笑。”

　　“笑什么？”

　　“笑他到现在都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
　　萧沉溟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我不会错过你。”

　　我抬头看他。

　　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　　“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不会。”

　　我笑了。

　　嗯，这辈子，我不会再犯傻了。

　　至于裴景曜？

　　他爱跪就跪着吧。

　　反正雪地里冻着的，是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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