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桌边的酸甜味

　　木维看着嘉豪与佩思一前一後坐得极近，心头猛地翻起一难言的酸涩感，久久不散。

　　还说什麽打麻将？此刻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，耳朵像是塞了棉花，连洗牌声都显得遥远。从中一入学那天起，他就偷偷喜欢上了这个紮着小马尾的孩。或许是上天眷顾，两人的身高总是在伯仲之间，老师编排座位或排队时，总把他们凑在一起。对木维而言，每天背着书包上学的动力，不过是为了坐在那个离她只有几尺远的位置。

　　可今天，看着心中的神与另一个男生表现得如此亲昵，他哪还有心思钻研牌局？但他又舍不得离席，只能像尊石像般坐在志光身边，目光却像长了钩子，时不时掠过对面的嘉豪与佩思。

　　另一边厢，佩思坐在心仪对象身後，看着嘉豪宽厚的背影，少心事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她一会儿低头看嘉豪手中的牌，一会儿又抬眼凝视他专注的侧脸，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。

　　「看你打牌的手势，其实很熟练。」佩思凑近嘉豪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。

　　这句话对嘉豪而言简直是最高规格的灵魂按摩。平日里他在生面前总摆出一副高傲冷淡的模样，此刻感受到身後传来的阵阵幽香，加上那呵气如兰的语调，他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打起牌来竟如有神助，每一只牌上手都显得格外出神为之一振。

　　然而，这句轻声细语落在木维耳中，却宛如一道催命符。平日於此道的他，此刻竟连一副牌有多少张、剩下多少只「发财」都记不清楚了。他的失落与落寞，在热闹的客厅里显得如此隐晦，幸好此时轮到他休息，否则这局牌定会输得T无完肤。

　　「好啊！胡了！」看见嘉豪推倒牌面，佩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客室。

　　「我从没试过手气这麽好，看来都是你带给我的好运。」嘉豪转过头，语气透着少有的温柔，「佩思，以後我打麻将，你都坐在後面帮我打气就好了。」

　　这番话说得佩思一阵晕浪，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，心头甜滋滋的，像是刚喝了一口冰镇的维他N。

　　坐在嘉豪左手边的凌丽梅，向来是班里的「灵通人士」，她早就看穿了佩思对嘉豪的那点心思，见状忍不住揶揄道：「佩思，这回你可开心啦……」

　　「喂！你乱说什麽呀！」佩思心虚地叫了一声，明知道好姐妹是在调侃自己，急忙想让她闭嘴。

　　可是，丽梅这句言又止的话，同时钻进了嘉豪与木维的心坎里。木维看着佩思那娇羞的神态，整个人呆愣在那里，像被乾了魂魄；而嘉豪虽然低头理牌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起来，原本对佩思的友情似乎正在悄悄变质。

　　客厅里，阿l的歌声还在回荡，那是那一曲〈的替身〉。

　　「不好了！」正当嘉豪沉浸在这种微甜的氛围中时，他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惊呼出声。

　　众人被他这一叫，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惊讶地看着他。

　　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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